室利·尼薩迦達塔·馬哈拉吉年表
(出自紅桌文化出版社出版《能知之力的種子》《先於能知之力》《能知之力與究竟實相》三部曲之附錄)
1897年4月17日,出生於孟買,原名是馬魯諦·濕瓦蘭龐·坎普里(Maruti Shivrampant Kampli)。出生那天恰好是哈奴曼節(Hanuman Jayanti),虔信的雙親便用哈奴曼的別稱「馬魯諦」為兒子取名。
在其出生前一年,孟買爆發了瘟疫,所以其父濕瓦蘭龐·坎普里(Shivrampant Kambli)將全家搬到了馬哈拉施特拉邦,拉特納格里(Ratnagiri)區南部的坎達岡(Kandalgaon)村裡。馬魯諦從小就要幫忙幹農活,雖然受到的正式教育不多,但他常能聽到其父念誦聖典、唱拜讚歌,及和道友談論宗教話題。
1915年,其父過世。
1920年,馬魯諦跟隨其兄長來到孟買謀生。起初擔任辦公室職員,後來自己開了一家雜貨店。他經營有方,很快就擴展到好幾家店,手下擁有三四十名員工,雖然也販賣餐具、衣物等,但主要經營香煙和印度平民抽的比迪煙(bidi)。
1924年,與蘇瑪緹白(Sumatibai)成婚。之後,二人育有一子三女。
1932年,他搬入範馬里(Vanmali)大樓,此後終生居住於此。地址為:Vanmali Bhavan, 10th Lane, Khetwadi, Mumbai。
1933年,在朋友耶什萬特拉奧·巴格卡(Yasvantrao Bagkar)的多番敦促下,他終於前去拜見了九師傳承(Navanath Sampradaya)的室利·悉達羅摩濕瓦·馬哈拉吉(Sri Siddharameshwar Maharaj)。在第三次拜見悉達羅摩濕瓦時,他接受了正式的入門儀式,得到了名號咒(Nama Mantra)的傳授,他當場就有了強烈的覺受,自此就成為了悉達羅摩濕瓦忠心耿耿的弟子。
在持誦咒語後,他很快就有了許多禪定境界。一年後,有人邀請他對眾講法,他並不拒絕。信眾常帶來重病的患者,他會讓病人喝下一杯清水,病症就隨之消失無蹤。他還自發地吟誦出許多詩句,他在這些詩歌後署名「尼薩迦達塔(Nisargardatta)」,日後他就以此名字為世人所知。nisarga是「自然」、「本性」之意,datta是「被賜予」的意思,所以Nisargardatta有「自然而得」、「本來具備」之義。悉達羅摩濕瓦聽聞他的這些表現後,喝令讓他放棄,因為這些都會障礙他證悟實相。
在此期間,他牢記悉達羅摩濕瓦的「你就是超梵」的教導,只是安住在純粹的存在感「我在」上,常常一坐就是幾小時,沉浸在平靜與喜樂之中。
尼薩迦達塔在晚年時說道:「如果沒有遇到我的上師,我就會作為一個男人活著然後死去。我跟從我的上師只有短短兩年半的時間。他住在兩百多公里外,每四個月來一次,待十五天。他對我說的話深深地打動了我。從此我只遵守一件事:上師的話就是真理。他說:『你就是超梵。』不再有疑惑,也不再有問題。上師向我傳達了他要說的話之後,我就再也不在乎其他事情了。」
1936年11月9日,悉達羅摩濕瓦圓寂。
1937年秋天,尼薩迦達塔憶起其師身前對「出離」的殷切教導,決定捨棄世俗生活成為雲遊僧。他穿著兜襠布、披著粗羊毛毯子,身無分文地前往南印度朝拜聖地。有一次,他身處荒郊野外,饑腸轆轆,突然看到一所房子,戶主老人供養了他食物,但當他告辭離開後,偶然轉身回望,房屋和老人都無影無蹤。
完成南部的朝聖後,他北上準備前往喜馬拉雅山區度過餘生,途中遇到了一位師兄弟,後者勸他不要拋棄世俗的家庭責任,本傳承的祖師們就做出了世俗責任和靈性生活兼顧的榜樣,世俗生活並不有損於出離。
1938年,在外雲遊了八個月之後,他回到孟買。他不再擁有之前的經商熱情,他把幾家商店都關閉了,只剩下住所範馬里大樓附近臨街的一家小煙雜店,以此維持一家人的生計。他家在範馬里大樓底樓,層高很高,所以他建了一個夾層閣樓,約8尺x12尺(2.4米x3.7米)大小,幾乎所有的空餘時間都在那裡度過,進行禪修、唱誦拜讚歌、閱讀靈修經典,比如其傳承的四本經典:《瓦希斯塔瑜伽經》(Yoga Vasistha)、《伊喀納特往世書》(Eknathi Bhagwat)、羅摩達斯的《給弟子的忠告》(Dasbodh)、商羯羅的《品行對話錄》(Sadachar),以及一些奧義書,也深入研究師兄弟們記錄的悉達羅摩濕瓦的教言錄。在唱誦拜讚歌時,他充滿了虔誠,會常常處於狂喜的狀態。
1941年開始,他與師兄弟撒布尼斯( K.A. Sabnis)(又被稱為百納特·馬哈拉吉,Bhainath Maharaj)開始密切往來,兩人幾乎每天都會相聚討論靈性話題。彼時二戰正酣,孟買市區常被炸彈轟炸,但對二人毫無影響。二者性格迥異,談話以尼薩迦達塔為主導,他曾對百納特說:「你就像毗濕奴一樣平靜,看看我!我就像憤怒的濕婆一樣!」
這期間他得了肺結核,但他毫無畏懼,靠了虔信之力,每天對上師的照片做500個禮拜,疾病自愈。幾年之後,他開始尿血,醫生懷疑他得了癌症,但他拒絕去做檢查,兩三周之後,就痊癒了。
1942至1948年間,他的一個女兒過世,妻子、母親也相繼過世。
1951年,開始正式收徒。其實自他1938年回孟買後,就有人想拜他為師,但他一直拒絕,只在自己白天經營煙雜店時,站在店門口與人談論靈性話題,若人想要得到名號咒的傳授,他會推薦他們去找他的師兄弟。在這一年,他得到了悉達羅摩濕瓦的秘意許可,才開始接受弟子,並開始允許信眾聚集在他的閣樓上,進行禪修、拜讚。為了容納來訪者,原本的閣樓擴建到了約8尺x18尺(2.4米x5.5米)。
1966年,他徹底退休,讓兒子敕塔冉詹(Chittaranjan)接管了煙雜店的生意。
1972年,彼得·布蘭特(Peter Brent) 所著的《印度的聖人們》(Godmen of India)出版,其中提到了尼薩迦達塔。
1973年12月,莫里斯·弗雷德曼(Maurice Frydman)翻譯並編輯的尼薩迦達塔教言集《我就是那——與室利·尼薩迦達塔·馬哈拉吉的談話》(I Am That: Conversations with Sri Nisargadatta Maharaj)一書以英語和馬拉地語出版。此書使尼薩迦達塔舉世聞名,吸引了全球各地的求道者不遠萬里前去拜訪。
在六十年代末、七十年代初期,每年他都和一些弟子去朝拜其師和師公的出生地四五次。在七十年代末後期,他的健康狀況大不如前,就不再出遠門了。他一直在範馬里的閣樓上接待訪客,每天早上和傍晚各有一次與訪客的對話,每次約90分鐘。一日四次的拜讚從不中斷。每日的訪客大約有20人,大多為西方人,到了周日和假期,則增至30人左右。尼薩迦達塔通常只允許來訪者最多待上兩周,時間一到,就得離開,把聽聞到的道理加以實踐,幾個月之後可以再來短暫待上一段時間,又會被要求離開,騰出位子來給新人。
1977年9月,來自美國的簡·鄧恩(Jean Dunn)第一次見到尼薩迦達塔。
1978年,有位來拜訪尼薩迦達塔的訪客恰好是當地的醫生,發現他說話有點嘶啞,經過初步檢查,懷疑是癌症,需要進一步檢驗來確診,但遭到了尼薩迦達塔的拒絕。
1979年,簡·鄧恩得到尼薩迦達塔的授命將他的談話整理成書。
1980年4月,尼薩迦達塔的家庭醫生也發現他的聲音越來越嘶啞,強烈要求他進行檢查,於是確診為喉癌。有弟子帶他去見孟買最好的癌症醫生,醫生解釋若不及時醫治,日後將會有巨大痛苦,但他依然拒絕接受化療或放療。弟子們熱心地介紹了一些其他療法,比如順勢療法、阿育吠陀、針灸,都只能取得一些暫時性的改善。
1981年7月,癌症病情急轉直下。尼薩迦達塔與訪客的談話時間從兩小時變成了一個半小時,之後變成半小時。他甚至無法再走上閣樓。
1981年9月8日,逝世。